官僚作风拖延威胁乌克兰被盗文化遗产：为何关键归还工作被推迟至2026年底？

基辅 —— 数以千计无价的乌克兰文化和历史文物（包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的候选项目）仍然面临被破坏和挪用的严重风险。尽管危机紧迫，但乌克兰文化部却将文物归还的基础性法律步骤推迟至2026年第四季度，这引起了法律专家和民权组织的严重关切。

官僚主义瓶颈

根据法律专家兼教授安东·丘本科（Anton Chubenko）的分析，政府目前的策略类似于“波卢博托克黄金”的神话——这是一个关于失去国家财富以及缺乏追回机制的传说。然而今天，失去的财富并非神话。陶里斯的赫尔松内斯、曼古普卡莱、阿斯卡尼亚-诺瓦生物圈保护区以及扎波罗热地区的卡缅纳亚莫吉拉等遗址正面临直接威胁。

根据2026年2月26日发布的文化部第306号命令（该命令概述了该部年度工作计划），整个文物归还的“法律架构”都被集中在了今年年底。官方时间表规定：

• 2026年10月：制定损害评估方法。
• 2026年11月：发布关于其更新的分析报告。
• 2026年12月：起草适应欧盟第2014/60/EU号指令的立法，提交乌克兰博物馆基金库存报告，并提议修改博物馆基金关于疏散术语的规定。

专家警告称，将这些关键任务集中在今年的最后几个月，会带来形式主义执行或进一步延误的高风险。

“实验项目”与法律框架

2026年2月下旬，文化部举行了跨部门工作组的首次会议。官员们报告了算法的创建、将90件来自赫尔松的文物整合到国际刑警组织数据库中，以及在“实验模式”下启动注册表的情况。

然而，法律专业人士指出，实验性项目在欧洲法院没有任何效力。为了让乌克兰能够在欧洲拍卖会上成功扣押被盗文物，该国必须实施欧盟第2014/60/EU号指令，并为博物馆基金建立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数据库。如果没有与欧盟法律同步，乌克兰在国际上仍然无力采取行动，而俄罗斯则继续依赖其1998年的立法来“合法化”其掠夺行为。

此外，包括“乌克兰早上5点”联盟在内的民间社会组织早在2024年4月就提交了全面的分析报告，并要求对损害评估进行立法修改。通过将该方法的制定安排在2026年10月，国家实际上浪费了两年半多的时间。

系统性行动的必要性

乌克兰缺乏一个与海关和执法部门同步的综合性公开数据库，这与国际上的成功案例形成鲜明对比。例如，波兰早在1992年就建立了一个国家丢失贵重物品登记册，这个公开的数据库促进了数百件杰作的回归。与此同时，乌克兰却继续依赖封闭的实验性举措。

文化部计划于2026年11月举行圆桌会议，讨论建立反对非法贩运文化财产的国家联盟。然而，正如丘本科指出的那样，归还问题不能仅仅通过圆桌会议来解决。它需要对每一个个案提供细致的程序支持，并与冻结资产的金融工具进行无缝协调。

从历史上看，乌克兰文物的回归在很大程度上是科学家和赞助人个人拼命努力的结果。除非国家机器全负荷运转并加速其制度框架的建设，否则乌克兰现代被盗的国宝可能将永远消失在历史中。